“我喜欢看日落。我们去看一回日落吧!”
“可是得等着……”
“等什么?”
“等太阳落山。”
“一天,我看见过四十三次日落。”
过一会儿,你又说:
“你知道,当人们感到非常苦闷时,总是喜欢日落的。”
“一天四十三次,你怎么会这么苦闷?”
小王子没有回答。
我逐渐懂得了你那忧郁的生活。
过去相当长的时间里你唯一的乐趣就是观赏那夕阳西下的温柔晚景。
这个新的细节,是我在第四天早晨知道的。
————圣埃克苏佩里 《小王子》

朋友失恋
听到电话里的哭泣 我却无话可说
能说什么呢 能说的大致也是翻来覆去的那几句而已
即使现在他点头称是 日子长了也会慢慢忘记如今的痛
总觉得自己是幸运儿 会遇到一个对的人
哪知人来人往 不过又是一个重复的情节而已
我曾经也不顾一切的去爱一个人 以为付出就会有回报 却忘记世界没有这么美好
失恋的时候 我一个人去远方 一路上双眼冷清 没有泪水
却在飞机拔地而起 告别这个北方城市的时候泪流满面
也曾经写下一个个人的名字 努力去记得
哪知道其实忘记才是最好的选择
要多少次失望之后才会所有顿悟
要多大的勇气才敢去忘记
看尽了千帆百舸 才会明白赵灵儿说给李逍遥的话
既不回头 何必不忘

亲爱的树
最近胃疼彻夜的袭击我 让我不得安眠
曾经有人在我胃疼的时候买药给我 但现在却没有再联系了
这让我想起很早以前看过的一本书 早到我已经忘记那本书的名字了
却记得那本书的第一句这样写
我一生中认识过一些人 而今他们却已经不见了
那时候觉得这句话很难过 现在却越来越释然
他们不见了 因为他们已经有了更好的生活
我想 作为一棵永远原地不动的树 你大概不会理解这样的感觉吧
今天晚上的时候我手机不见了 这是我第一次丢失手机
里面大约有一千多条短信
要知道 这对于一个不常发短信的我来说 是很长时间的累积
我不介意再也不能阅读它们 我只希望拾到手机的人不要翻阅
树 我大概会过一段时间没有手机的生活吧
朋友问我没有手机怎么办 多不方便
可是他们却忘记了 在不远的过去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手机的
那时候异地的恋人需要一笔一划的写很长很长的信来传达爱意 不会像现在这样没事发条三言两语的短信
那时候的人都会准时赴约 不会像现在这样撒谎说堵车 或者其他什么
那时候的世界不会这样嘈杂
世界的变化到底有多快呢 现在的我们似乎已经没有办法去想象缺少手机的生活了
我常常站在阳台看这个灯火阑珊的城市 看那些光在这么遥远的地方闪烁
只有风能轻轻的这里吹到那里 在每个人的身边吹过
吹过我一个人 和一座孤独的房子
树 你会不会觉得越来越方便的世界 却已经越来越遥远了呢
二十多天的 暑假 没有了 明天 大三的第一天
本来想明天早起 踏着朝阳去上课 结果 同学给我说 明天没课
>_< 梦想就破灭了
提前来学校 是因为 和朋友约好去旅行
结果那天走了十六公里的山路 小腿疼了好多天
我不喜欢 一个景点一个景点的旅行方式 我喜欢 一直走
只要简单的沿着路走 不用想什么
看路边的风景与动物 陌生人与朋友 就是一件开心的事
我大概习惯了 放假时候的学校 看不到人 阳光下很安静
以至于现在一下子涌出这么多人 心里就莫名的烦躁
我真是一个 自私鬼啊
我学会 自己染发了 于是头发成了栗色
但是不明显 必须在很强烈的阳光下才会有的那种
我觉得这样很好 于是买了大一号的格子衬衣
某天一个朋友对我说 你怎么心情不好
我说没有啊
他神秘的笑着说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
我当时心里的OS是 你还真没看出来 小爷心情好得很
最后 终于看到了麦兜响当当 又重看了放牛班的春天
池塘之地 还是赚取了我大把的眼泪
忽然回忆起以前一个人去远方的日子
常常带着平时节省下来的一点钱就忽然去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逃票坐火车 只能在闷热的两节车厢之间的连接处休息 时常被惊醒
住10块钱一晚 没有窗户 被单肮脏的车站旅馆
陌生人的笑容 帮助 或者欺骗 愤怒
这些我都记得
我记得那些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比如 迈兮
她是一个会一次饮下五份espresso的女人 是一个只抽555的女人
她坚韧而绝望 我和她在凌晨2点的时候走过半个城市 最后在我的旅馆楼下说再见
却再也不曾见过
比如 和我一起登山的年轻妈妈
她的笑容爽朗 她笑着对我说 要坚强啊
比如 小镇上遇到的美术生
他给我讲他的爱情 那时候他的目光穿越一万公里看到英国的她
她却再也没回来过
我喜欢神秘 短暂 不依不靠 没有任何利益的关系
简单 干净 没有任何暧昧不清 或者念念不舍
就好像窗外未看过的风景
我记得在康定深夜的寒风中含着热泪给某人发短信
但他的名字永远被康定河水带走
我记得我在天涯海角想念过一个人
但他的容貌却早已变得和混沌的大海一样
时间抚平了所有的伤口 带来不动声色的安慰
从此我变成一个记忆力很差的人 很难记住别人的名字 或者样子
时间让我变成这样的自己
最无力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去远方
那些陌生的城市 陌生的人总能让我忘记自己所有的不快乐
让我的步伐变得更坚定 眼神更清澈
即使我现在再也不用逃票坐火车 再也不能忍受廉价的车站旅馆
但我仍然怀念那些让我变得坚强开朗的旅行
以及旅行中零碎的欢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