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我又来到了那片草地 那里大风肆虐
我看见那个模糊的身影 我拼命的跑过去 那个身影却始终在这么远的地方 对我笑着
世界尽头没有树 没有飞鸟 更没有目光湛蓝的独角兽
只有那片开满黄色雏菊的草地 很大很大的一片草地 而他就站在那里
风很大 很安静 我看见了我 死在那里
一整夜我不断的从梦中醒来 记忆是一片阴暗的雾
记忆中清晰的面孔我却怎么也记不起来 我只记得他在笑着看着我
笑容温暖而遥远 就好像午睡后半梦半醒的阳光
窗外的霓虹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闭上眼睛 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忽然想起一个很小就认识的朋友 她叫珊珊 她后来叫joe
我和她一起去过很多地方 我喜欢她家楼下大叫珊珊 珊珊你快下来
她趴在窗台上眼角挂泪的说 我妈妈不让我下来
后来 我和她去了好多地方 有时候要坐几十个小时的火车
有时候 只是郊外的墓地
我和她一个一个的阅读刻在墓碑上的名字
他们安静的睡在这里 安静的陪着两个小孩子
后来 我去了远方读书 一年中只有很少时间能看到她
墓碑比原来多了很多很多 却开始慢慢生长出杂草
但他们不介意
他们仍然安静的睡在那里 安静的陪着两个慢慢长大的孩子
后来的后来 有一天晚上她打电话给我 哭着给我说她全家要移民加拿大 她舍不得这里
没过多久她就真的走了 她走的时候对我说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了 等我回来
可是她走了以后就再也没回来
2007年的深秋 joe死于一场车祸
你见过 绿色孔雀鱼的泪
你见过 蓝色波斯猫的笑
你触摸过 冬天暗红色枫叶树的嫩芽
你拥抱过 吉卜赛的金色流浪者
你忘记去过多少不同的星球
你忘记遇见过多少种不同的神奇生物
你忘记看过多少次不同颜色的日落
四月 淡紫色阳光
你很早就忘记在
看不到尽头的白色石板路上
我却一直记得
这是今天最寂寞的时候
那天 我坐在嘈杂的公交车上 看着被雨染得朦胧的夜空
这个城市还是一如既往的绚烂 霓虹灯把整个市区照得没有一点阴影
身边的人大声打电话 告诉他的家人就快到了
我看着雨落在公交车的窗子上 沿着一种不可预测的轨迹滑落
急促 暴躁 抑郁 并且孤单
我忽然想起A来 我真的很久很久都不记得的A
我忘记到底是什么时候才彻底和A失去联系的了
我试着用手机在校内网上搜索A的名字 找到的人却都不是A
我觉得我和A真的从此再没交集了
记忆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 可以让你毫无征兆的想起一个人来
想起曾经对那个人的思念 想起和那个人说过的话 想起那个人的每一种表情
而在此之前的一秒里 你都不记得那个人
我想起我曾经给A写过很多很多信 虽然我已经忘记了信的内容
但我能够记得那时候我把信纸压在作业本底下偷偷的写的样子
我想起我曾经在日记本里写满了A的名字 满满的一大本
即使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但我也始终把那本日记放在柜子的最下层
A曾经是这么重要的人 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记得A了
重庆森林说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都有保质期 凤梨罐头有保质期 蛋糕有保质期 连保鲜膜都有保质期
过了保质期的爱情是什么样子
有些人说过太多的我爱你 所以后来再也不说了
有些人流过太多的眼泪 所以后来即使再怎么难过也不会哭了
那时候你不再为了听到那个人的消息而欢呼雀跃了 你也不再会关注那个人 不再会想那个人
即使偶然在街上碰见 你也不会走上前去问一声 你好吗
你只会淡然的安静的看着那个人越走越远 淹没在人潮汹涌的街头 自己却转角走往了别处
你慢慢的学着心冷 慢慢的学着不再期望 慢慢的学着不再被喜悦冲昏头脑
就好像我一样
我和A最近的时候只有0.01公分 我和A现在却都互相不记得
有人为我怎么看待爱情 我想 这就是爱情
无须要快乐反正你一早枯死
如果有眼泪只不过生理分泌
就算泪水多得可灌溉整片湿地
蒲公英不会飞陵墓里伴你於一起
如果有再会恐怕已经一世纪
回忆哄骗我但凡失去也是美
共你一分钟都足够我生醉梦死
如怀念也是有它限期明日我便记不起
从未来再见遗憾旧时不太会恋爱
愿我永远记不得我正身处现在
从月球观看难辨地球相爱跟错爱
三世书不会记载情系我这半生的最爱
时空太过大超脱我的喜与悲
人恋爱过后自然参透到命理
就算一双手只拥抱你的纪念碑
留离在某月某天某地仍自觉共你一起
从未来再见遗憾旧时不太会恋爱
愿我永远记不得我正身处现在
从月球观看难辨地球相爱跟错爱
三世书不会记载谁为某某叹息感慨
再见仍旧未能跟你再恋爱
但你与我有过的过去牵涉后代
从未来观看潜伏万年的野史记载
不理它小爱与大爱人类太过渺少的






